此时,当记者坐下来写这篇报道时,两老人凄凉而又无可奈何的目光,再次映入记者脑海;所有那些让人为之黯然泪下的不幸遭遇,再次呈现在记者眼前。随着键盘敲打的节奏,记者一颗沉重的心一次又一次涌起浪涛。- C2 E( D5 M1 ?/ z. N$ s
% ? X. r$ Y2 V7 ?0 ?; J" I5 H 这是一对年迈的夫妇,男的名叫张怀得,女的名叫万利芳,他们是陕西省略阳县郭镇干河坝村农民。两老人的命运让记者震撼,人生的三大不幸,两老人经历了其中早年丧父离母、晚年失子的大悲大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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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2日上午,记者几经辗转来到张怀得家。这是一家几间异常陈旧的土房住户,因为记者提前与主人有过联系,所以彼此见面并不感到陌生。刚到张怀得家,记者没有马上进入采访话题,而是环视了房间每一个角落。这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家庭,屋内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台破旧电视机。记者从张怀得的居民身份证上看到,他出生于一九三六年,今年七十六岁。尽管这对老人年过六旬,丧失劳动能力,但据邻居讲,他们平时仍然要上山拾柴,趴地干活。% ], _9 W8 d9 @! Y7 [* t' v1 u8 R5 p
3 Z8 k; Q+ P0 S& [$ f. D ~ 近十年来,这对老人所经历的一切让人实在无法置信。大儿子张宝林2002年10月4日在甘肃省康县境内死于非命,人当时究竟是怎么死的,此事对他们来说,至今是一大疑案;小儿子兴岩在江苏打工,与人发生冲突时持刀捅伤了对方,今年八月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三年另十个月徒刑。而今,两老人不但要承受贫穷和孤苦,还要承受大儿子张宝林不明死亡这一谜团的精神缠绕。( y1 {& j" o2 D0 K
汉中略阳小伙在甘肃康县死因重重,十年等不来尸检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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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2002年大儿子张宝林的那场“车祸”,老人万利芳面对记者的采访,一再掩饰着内心的悲痛。她对记者讲,1999年7月,张宝林被甘肃省康县矿管局干部刘权生雇用去给他私人金矿干活,但到年底张宝林向刘权生索要工钱时,不料刘权生找出借口拖延不给;2002年10月初,张宝林为工钱的事再次前往康县找刘权生索要,谁料这一去竟多日杳无音讯;正当家人四处寻找之时,有熟人说两个月前,也就是2002年10月初的一个清晨,曾在康县略武路陈家坝段,看见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伤者有点象张宝林,但后来此人是死是活他不太清楚;全家人便立即赶到康县,经核对,证实此人确实是张宝林。* v! Y- ?! w& Q; Q' g7 y' m
记者在采访中得知,对于张宝林的死,当时康县公安局对张怀得一家人的口头答复是属于交通事故所致,要他们去找康县交警队;在康县交警队,交警对张怀得一家人讲,张宝林之死属于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。交警当时只给两老人三页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和两张照片,口头答复是,10月4日上午8点多钟,交警队接到报警后随即赶到事故现场,做了勘查笔录和拍照,将无名伤者送康县医院抢救;无名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,因当时无法确认死者身份,交警队张贴了认尸公告;后在无人认尸的情况下与医院协商之后,安排人员对尸体进行了掩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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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康县交警队的答复,当时张怀得对此提出了多个疑问。后在张怀得一家人的强烈要求下,交警带一家人去县城外两公里的地方看望了张宝林坟地。- ?7 E, \' T0 n+ z8 m( @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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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怀得老人对记者讲,他家距康县城只有二十几公里,康县也有些熟人,他们当时在康县听有人说,“车祸”头几天曾看见张宝林跟刘权生的侄子等一帮人在一块,当他们后来去找到这些人了解情况时,这些人竟闭口否认;他们通过反复分析,认为张宝林有被人谋害移至公路,伪造交通事故假象的悬疑;但在康县交警队,马教导员却肯定的对他们说,张宝林的死属于交通肇事逃逸案,张宝林是被陕西的一辆康明斯大货车挂伤的,交警队一直在调查。4 `- B& m$ U- ^% R5 b)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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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利芳老人对记者讲,她们当时认为张宝林死因不明,疑点很多,找康县公安局要求出具尸检报告和面见公安局长;当时公安局法医黄光海接待了她们,黄法医先答应给她们尸检报告,提出要收取二百元尸检费;当她们拿来二百元钱要提取尸检报告时,黄法医又说两个局长不在,须征得两个局长同意;最后再去找黄法医,这位黄法医却突然消失,从此再也不见人影。. T$ `. V+ y h: F%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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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怀得沉痛地对对记者讲,他大儿子张宝林死去的那年二十六岁,张宝林是他们家庭的主要劳力,当时家庭经济来源都是依靠张宝林支撑;张宝林的死亡之谜,给他们两老人带来了精神折磨;多年来,他们夫妇每时每刻无不想起这场恶梦;儿子是他杀?还真是“车祸”?他们一直没有见到尸检报告;十年来,他们一直在等待这一纸尸检报告,他们一直在等待这场“车祸”的“真凶” 。4 {; c0 N- W; _/ H) m' [+ R
6 E) C9 L) o7 p4 h5 G 两老人虽然年岁已高,但基本的语言表达却很清楚。他们认为,康县警方把他们儿子的死因定性为交通事故,草率埋尸,一定另有隐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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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C+ j. e3 S2 B0 b Y 根据两老人的种种说法和质疑,记者为他们梳理出九个疑点:一是参与抢救的医务人员私下告诉她们,从死者伤情看并非交通事故所致;二是有人证明张宝林“车祸”那天晚上,张宝林跟人在康县徐家河刘长洪家经营部喝酒,场面气氛有些紧张;三是康县警方至今没有拿出尸检报告;四是交警队事后一直没有对这一交通事故逃逸案再做调查;五是医院接诊救治记录是在家人索要时补写的;六是有人透露当时所谓的认尸公告也只是随便张贴了几张;七是凌晨三四点钟夜深人静,正是所有人睡觉的时候张宝林没必要行走于公路;八是“车祸”现场始终没人看见过肇事车辆,交警认定交通事故的依据仅仅是凭伤者竖躺路面和车轮制动痕迹;九是刘权生一家人应该知道张宝林遭遇的“车祸”,但家属后来去找他们打听张宝林下落时,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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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2日下午,记者来到甘肃省康县公安局见到了高局长。在高局长办公室,记者在亮明身份后,向高局长表明,张怀得老人的大儿子张宝林十年前不明原因死于康县境内,当时康县警方答复是属于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;但十年过去了,张怀得一家人为什么至今没有见到这一纸尸检报告?记者希望通过康县公安局了解一些真实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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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E7 D: b' _6 p2 V 就记者提出的问题,高局长表示,他刚刚任职,对这些情况还不了解。并表示,如果记者要进行采访,须征得县委宣传部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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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记者坐下来写这篇报道时,内心与这两位老人有着相同的阵痛。据张怀得讲,这些年,他们为了能还原儿子死亡真相,给九泉之下不能瞑目的儿子有一个交待,也曾找人给中央一些领导写过信;就在记者到他家采访之前,也就是今年7月上旬,他和老伴还到康县公安局要求提供儿子尸检报告,但一位副局长回答正在开会,让他们先回家,等研究后再说。还要等?还要研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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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Z) y$ L Y4 O8 M& E, p 在此,记者顺便对高局长说,作为康县公安局新任领导,你可以拿不知情等理由推诿记者的采访,但不可以让张怀得和万利芳这对老人再等待了。因为十年不是一个极短的时间,两老人实在等的太久、太累,他们不能再等了。
! r6 t8 K' ~2 D- F W$ }5 Y" z(国际新闻快讯社9月6日甘肃讯(特派记者 王晖 )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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